沐雨潇潇

【双花】念念

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

“孙哲平。”张佳乐眯了眯眼睛,终于看清楚站在自己家门口的这个人是谁。“你怎么在我家门口?”
“大概是因为我没你家门钥匙?”孙哲平状似认真地想了想。
“……”张佳乐盯着孙哲平,心想这怕不是个盗版吧。
孙哲平也就那么认真地看着他,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最终还是张佳乐先放弃了,顺手把手中塞了白菜萝卜的袋子递给孙哲平,“你让让,我先开门,先进去再说。”
孙哲平从善如流地接过了袋子。这里是张佳乐在k市的房子,去年他从霸图退役以后,他就回了k市,租了套不大不小的房子,平时也没什么事干,偶尔还会开黑帮百花抢上几个boss。
楼道地方不大,张佳乐经过孙哲平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陌生的、大约是古龙水的气味。却不知怎么的,就忽然想起当年在百花时候的孙哲平身上总有的那股混杂着阳光汗水和洗衣粉的味道,年轻的一塌糊涂。
啧,他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呀。张佳乐摇摇头,麻溜地从裤兜掏出来钥匙,咔嗒一声开了门。
等进了家门以后,张佳乐才觉得他们俩之间有些尴尬。现在的他们应该是什么关系?似乎无论是什么都得加上个前字。前队友,前搭档,哦,还得有个前男友。
嗨,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想了一会儿,张佳乐还是说了这种最老掉牙的开场白。
“不怎么样。”孙哲平想也不想。
孙哲平出牌一点也不按套路走。楚云秀给他安利的电视剧里,主角重逢,问起对方过得怎么样时不管过得怎么样都必须得说自己过的怎么怎么好,哪有像孙哲平这样的?
不过也是,孙哲平要是按照套路走,那他就不是孙哲平了。
“你还在义斩?听说那儿的员工待遇不错啊,不是挺好?”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张佳乐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是挺好的,工资高,福利好。”
“所以你是个什么意思?”张佳乐给听得一愣一愣的。
“没什么意思,”孙哲平叹了口气,“就是一个人住着没劲,想找个人搭个伙过日子。”
“你这不是告白吧?”张佳乐忽然福至心灵,问了一句。
“那你还答应吗?”孙哲平黑黝黝的眸子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孙哲平到底是孙哲平,做什么事都是直来直往,够疯也够大胆,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当初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张佳乐曾经和孙哲平在一起过,联盟里知道这些事的人也有不少。
可是年少时的喜欢,就好像是一把火。轰轰烈烈潇潇洒洒简简单单,却也难免会烧伤彼此。当这份感情慢慢沉淀下来,变得细水流长时,大概就成了爱情吧。
而孙哲平之于张佳乐,是年少时的喜欢,是曾经并肩作战的搭档,也是心中的细水长流,念念不忘。

如果是几年之前的张佳乐,遇到自己心中仍然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大约会不顾一切的去拥抱他。
尽管现在的他还是忘不了孙哲平,他也知道自个儿至今还没个伴儿或多或少也和孙哲平有点原因。
可是他不敢了。
他怂了,没那个胆子了。

“这几年我会做饭了,”孙哲平也不顾张佳乐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以后做饭我包,家务平摊。”
“怎么样?张佳乐,考虑下呗。”

靠,这么一个有钱顺眼会做饭的男朋友,他为什么不要?
再疯一把,也没什么关系吧?

张佳乐终于还是伸手拉住了孙哲平:“你做饭好吃不?”
“还差不多。”孙哲平点头。
“我饿了。”

【双花】初雪

双花,有私设

来自北方人的怨念。

 @双花深夜60分 


-----------


张佳乐再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孙哲平是真的离开了他的时候,是在来到霸图的第一个冬天。

这年冬天格外的冷。

他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翻遍,却没有发现一件足够暖和的。

张佳乐一直没有给自己准备冬衣的习惯。

以前是因为有他妈给他准备,后来是因为有孙哲平。

孙哲平走了以后,他也没买什么棉衣。

毕竟云南的天气比较温和,一年四季少有寒冷的时候。

每当看到微草的队员哭喊北方太冷,张佳乐总会狠狠地嘲笑他们,然后自己披上几层单衣在街上到处溜达。

南方人,任性。


可是青岛跟昆明不一样。不是一年四季如春的春城,也没有他妈和孙哲平。

张新杰皱着眉头看着冻的直哆嗦的张佳乐,破例给他放了一天的假,让他明天记得多加几件衣服。

张佳乐本来打算趁这天出去买衣服的。可是看到外积起了一层厚厚的雪时,就放弃了。

谁会没事干大冬天下着雪穿着几件单衣服出去啊!

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雪呢。张佳乐裹着被子想。


张佳乐。他忽然听到屋外有人喊。

张佳乐一个激灵,心想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他哆哆嗦嗦地拖拉着被子,艰难的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一看,果不其然。

是孙哲平。


孙哲平?你怎么来了啊?

我不来怕你冻死在霸图。孙哲平提着个包裹,一脸嫌弃。我就猜你没有棉衣。


这个冬天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


【非良】经年

1

正是初春,小圣贤庄湖畔的柳枝也已抽芽,可天气却仍是乍暖还寒,阴晴不定。即使是他这样的习武之人,也不免受了几分风寒。

二师兄素来心细,待人接物一向更是十分的关怀。见他面色稍有不适,便问起来:“师弟可是不适?”

他一愣,忙回礼道:“春寒交替之时不曾防备,染上些风寒罢了,不碍事的。”

“那便好,”颜路想了想,又道:“师弟这几日还是多休息休息好了,便是风寒也该仔细些。”

他笑道:“好,听师兄的。”


多年之前,也曾有人对他这样说过。


“子房,你莫不是染了风寒罢?”

“咳咳,是有些,韩兄放心,不碍事的。”

“你都风寒了还叫不碍事?听我的,这几日你多休息休息,好好养病。”

“这……可是还有那些公事呢?”

“哎呀,公事哪有你身体重要啊。好好休息,别想这想那的。我还等着你病好了来帮我呢,你可要快些好才是。”

他失笑:“韩兄这般说,子房这病看来是不敢不快些好了。”


2

“良儿,你不觉得你近日同那位,咳,九公子走得有些近了吗?”

“祖父。”他拱手,祖父的这句话,早在他意料之中。

那日,他同祖父彻夜长谈之后,祖父终是叹了口气:“罢了,这片天地,很快就是属于你们的了。”

记忆中那个挺拔的脊背,似乎有些弯了。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起身深深地向祖父拜了一拜,退出书房。


他出身在官宦世家,从小跟在祖父身边,耳濡目染之下,也见了不少官场之事。那些招揽人的,他见过的太多。其中反目成仇的,不在少数。

自古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官场的这些事情,他比谁都看得清,也看得明。

所以他没有接受那些官宦权贵的招揽,甚至婉拒了四公子的赏识。

他知道,他的一言一行都决定着张家的未来;他也明白,韩非对他的招揽之意。

这些他都懂,可他就是不想放手。祖父向来夸他是“心细如发,懂得分寸,也看得明白”,事到如今,却他似乎已有些看不清自己了。他苦笑,摸约是身在其中的缘故吧。

他想,他大抵是对那个未来动心了,那个韩国的未来,那个有他在的未来。

3

这些日子,桑海很不太平,天下各方势力都有些人马来到这儿。也正因如此,前段时间,他去见了两位故人,韩国的故人。

卫庄和红莲

这些年来,他们都变了很多。尤其是红莲公主,不,或者如她所说,叫做赤练更好些。

如今的赤练美丽而又危险,早已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娇滴滴的公主,可他却似乎从她身上仍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当初那个叫做红莲的明媚少女的影子。看到她站在他面前,固执的喊着他“小良子”,而韩非同他都是一脸无奈的样子。

韩非

他心中忽然一跳,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呢?

是他来到桑海后?是韩国被灭后?亦或是在他,离开之后?

想起这个名字就好像撕开一道伤疤一般,他原以为这些年的历练早就让他可以看开,却不想再见到这两人后心中又是这般痛彻心扉。他到底是没能像二师兄那般心如止水。

那日辞别卫庄赤练后,他回去想起了很多事。


4

“子房,真是辛苦你啦。”韩非一脸笑意,拍着他的肩说。

许是因为自小良好的家教,他从小便谨遵各种礼制规章,也因此向来是不大喜欢那些太过亲密的动作,可却唯独有这么一个例外。

“辛苦到谈不上,要说真正辛苦的,当是韩兄。”

“子房,你还是这么客气。”那人笑得一脸无奈,“对了,还有一事。”

“韩兄且说。”

“子房,你……可有婚配否?”

“啊?”他倒是没想到韩非会这样问,一时也愣住了,“这,倒是不曾。韩兄可有什么事?”

“如此,”那人舒了口气的样子,“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随口问问。”


不知怎么的,他忽想起那日在左司马刘意府中他的调笑。

“子房,你真是宝啊,如果你是个女人,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幸好我是男人。”


当时不觉有什么,如今想来,却是让心跳不住地乱了半拍。

“那,若是男子呢?”他不自觉地开口,声如蚊讷,在他心里却似如雷鸣。

“什么?子房,你说什么?”

“啊,没有,没说什么。韩兄你听错了。”


他忽然心跳的厉害。

一如几年后,他听到韩非的死讯那般。


5

“师弟?你可是不舒服?”

“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


他只是恍然想起那年,那人也曾在一片春光中对他笑言:“子房,出口论语,看来你比我更应该去桑海念书。”

可是韩兄,如今我已在桑海,而你,又身在何处呢?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fin---